美国证交会主席喊话华尔街:打压一切的行动即将来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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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加里·詹斯勒曾是高盛集团的高管,为了能够监管庞大的衍生品市场,他曾在华盛顿与大银行进行过一场艰苦的斗争。在最近的两次国会听证会上,詹斯勒发表讲话时用到“喝酒”一词不下30次,让他成了华盛顿的一个笑话。一名政府说客曾调侃道,他一次发言足以引起酒精中毒。

但对于华尔街来说,詹斯勒的计划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,他提出的议程是自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成立87年以来最雄心勃勃的计划之一。在包含49项提案的议程当中,许多提案引起了对冲基金、股票交易所、证券经纪商和上市公司的强烈反对。对于那些可能会压低股价,刺激罚款,并引起公众对负面消息关注的案件,他也同样咄咄逼人。

詹斯勒说,他相信SEC能够同时处理许多问题。在一次采访中,他表示,当涉及到监管机构的议程时,他有时会想到马丁·路德·金的演讲,即“现在迫在眉睫”。

这种疯狂的速度,让一些证交会的资深人士,甚至是詹斯勒的支持者都担心他可能会顾此失彼,最终一无所成。大家都在怀疑,詹斯勒正让SEC陷入政治斗争和诉讼的泥潭,甚至引起工会工人的反抗。他们都在问,詹斯勒将如何实现他提出的议程?

一些人和外部顾问敦促63岁的詹斯勒缩减提案的数量,确保其能更容易的完成。他们认为,詹斯勒倡导的政策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完成,这会促使强大的企业利益集团考虑对SEC施压。

但对于詹斯勒来说,他认为提案没有什么优先级,所有事情都需要排在最前面的。

詹斯勒成立了大约50个团队,约有200人参与撰写提案,该机构内部有很多行动。每项提案的提出,都有法律总顾问以及经济学家负责权衡成本和收益。他密切关注着进展,这些团队被要求定期向主席办公室发送关于提案状态的最新消息。

当然詹斯勒也面临着政治压力。他不想让拜登政府和国会人的选民群体失望,他们对某些政策非常感兴趣,尤其是一项SEC即将出台的规定,该规定将通过更有力的企业信息披露要求来应对气候变化。

令华尔街最烦恼的是,为了应对今年“迷因股”(meme-stock)的热潮,詹斯勒将对股市进行彻底地改革。这一疯狂的想法促使国会开了几场听证会来讨论,并让Robinhood Markets Inc和Citadel Securities等公司紧张不安,因为新的监管规定很可能会损害他们利润丰厚的业务。

据知情人士透露,曾私下与SEC官员会面的高管被告诫说,正在制定的市场结构规则可能过于极端。

来自该机构内部的警告不应令人感到意外。在采访的人中,有20多名曾与詹斯勒共事或在詹斯勒担任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(CFTC)主任期间与他发生过冲突的人表示,詹斯勒不会降低自己的目标或者回避一场战斗。

大多数愿意讨论詹斯勒的人都要求匿名。一些人说,他们对詹斯勒很钦佩,而另一些人在提到他的名字时很难不加上一个绰号。但所有人都表示,永远不会赌他输。

他们用一幅冷酷无情、技术娴熟的官僚主义操纵者形容詹斯勒,他不在乎树敌或使员工精疲力尽。或许正是这些品质让詹斯勒成为高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之一,以及让他在2008年金融危机时,领导CFTC将华尔街强行从阴影中拉出来。

然而,詹斯勒的大部分提案还是困难重重。比如,要想解决社交媒体推动的GameStop Corp.、AMC Entertainment Holdings Inc.和其他表情包类股票飙升的问题,就需要同时面对几个复杂的问题。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给数百万的投资者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。

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在审查这些“游戏化”提示是否类似于提供投资建议,这将引发出许多额外的监管规定。然而,用来监管经纪人的证券规则,可能无法帮助那些沉迷于“游戏化”的股票投资者。

詹斯勒认为应该禁止证券交易公司支付经纪商费用,让经纪商向客户提供免佣金交易的做法。但这样将直接影响Citadel Securities和Virtu Financial Inc.等大部分美股票电子交易公司的业务模式。他们对这一举措表示强烈反对,罗宾汉银行(Robinhood)、嘉信理财(Charles Schwab Corp.)以及其他经纪商也是如此。

这让詹斯勒不得不考虑政策制定的同时,再额外考虑其他人的处境。例如,对冲基金将要担心,他们需要披露包括空头头寸在内的更多投资策略信息。

詹斯勒认为加密货币在操纵证券,SEC需要对这一行业进行监管,而加密货币公司对此表示愤怒。上个月,交易所Coinbase Global Inc.的首席执行官布莱恩·阿姆斯特朗(Brian Armstrong)在Twitter上发表了一通愤怒的言论,指责SEC对其进行“恐吓策略”,该机构称,如果该公司推出一款可以让客户从代币存款中赚取利息的产品,SEC就会起诉该公司。

几位曾在SEC工作过的辩护律师说,他们不记得有过类似的情况,并称这是对SEC执法权力的不当使用。尽管如此,这一策略是有效的,Coinbase搁置了该产品的推出。

詹斯勒在与外部环境周旋的同时,也面临着组织内部的挑战。SEC成立的工会中,最近有工人们对詹斯勒提出了申诉,原因是公司没有延长新冠期间员工用工时照顾孩子的福利,这可能导致严重的劳工问题。

詹斯勒提案的进展还可能受到SEC制定的流程阻碍。通常律师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撰写监管规定,这些规定又须由该机构的五名委员投票决定。此外,任何失误都会引发法律挑战,詹斯勒的几位前任律师都曾推翻过重大政策。

“詹斯勒有一份充满挑战性的工作,我认为就实际问题而言,他的政策可能会被写进法律。”

不可否认的是,詹斯勒完成过一个艰巨的成就:在2014年卸任前,他完成了多德-弗兰克法案(Dodd-Frank Act)中要求CFTC通过的60多条规则中的大部分。

詹斯勒常用的一个策略是:让CFTC的工作人员一开始就保持最严厉的立场,作为与金融公司谈判的前提条件。出台的法规可能没有他想象中的严格,但这些法规仍然让他驯服了华尔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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